皮肤都是黝黑的,浑身透露着一股军中磨练出来的血气,此时的男人正在训练家中后辈的武艺。
见到林恒,苏定方拱手抱拳:“见过林驸马。”
林恒同样拱手还礼,对于这位苏将军,林恒心里是蛮崇敬的。
苏定方随即喊来府上客卿,代为训练,随即走到林恒身边。
“林驸马,出使突厥一事,你若是不愿意,其实可以跟陛下去讲,陛下也并非不近人情之人。”
这是苏定方对林恒说的第一句话,便是考虑到了他的驸马身份,以及看到他觉得他身体有些瘦弱。
林恒笑道:“苏将军何出此言,在下像是被迫的吗?”
武将言谈一般没有什么机会,只要是不涉及陛下的,都不会刻意地去约束。
苏定方扯了扯嘴角,神情似乎有些鄙夷:“长孙无忌此人,必然是在你身上有什么谋划,你去突厥,便是落了他的打算。”
说完,他看着林恒的表情,依旧是脸上带着笑意。
林恒笑道: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躲肯定是躲不过的,不妨一去,况且也未必能真让他得逞。”
苏定方愣了一下,随即爽朗而笑,他对林恒是有一定好感的,毕竟先前做出那般轰动京城的事情。
而且那一首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,他更是喜欢。
他向来不喜读书人,一肚子弯弯肠子算计这算计那,真到了需要他们的时候,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。
因此林恒救济难民一事,他很欣赏。
苏定方爽朗笑道:“看来林驸马也是能看到一些事情的,此去突厥,恐怕会有变故,否则你也不会被长孙无忌推出来,你果真不怕?”
“怕啊!”
林恒突然来了一句又把苏定方整懵了,刚刚不是说不怕吗?
林恒继续说道:“哪个去打仗的事不怕的,见了死人,又有几个能保持镇定的,不过是面子上不怕,但心里还是怕的,怕成为和它们一样的死人。”
苏定方咀嚼着这话里的意味,片刻之后点了点头:“倒是有些道理,看来林驸马并非是被人逼迫,你只管放心,有我苏定方在,就不会有人能动得了你。”
林恒拱手道:“那便谢过苏将军了,今日天色还早,不妨去天然居尝尝新菜,在下做东?”
“可以,听说礼部有个家伙也要去,喊他一起?”
林恒嘿嘿笑道:“来苏府之前我就去过他家了,说他要是死了就把他的骨灰带回来,现在应该是不敢过来了。”
闻言苏定方哈哈大笑,那些文人哪个不是惜命的,去突厥这种事情肯定吓得腿都软了,听了林恒这话恐怕今晚觉都睡不好了。
这小子还蛮有意思的,苏定方如此想着。
而后两天,林恒在长安各方奔走,安排或者下达了什么任务,总而言之这两天难得的忙起来。
很快到了出使的日子,准备出发了。
李世民等诸多大臣,齐聚朱雀门前,摆酒相赠。
一众大臣的眼里,多是幸灾乐祸的,最是希望林恒就这么死在突厥才好,但林恒岂会遂了他们的愿。
李宁曦当着众人,拉着林恒的手,泪眼婆娑。
大唐虽然民风开放,但如此大庭广众自家拉着男子的手,总还是会被人嚼舌根子的,但李宁曦并不在乎这些。
林恒看着李宁曦,微微笑道:“放心,我肯定能好好回来的,谁要是敢动我,我就一喷子喷死他!”
李宁曦显然不知道林恒说得喷子是什么,此刻的她更在意和林恒相处的片段。
“我不要你拿什么功名回来,你只要能回来宁曦就很高兴了。”
“嗯,会的。”
“你不回来,宁曦会去找你的。”
“一定会的。”
林恒、苏定方、王靖川为首,苏家亲军一千人,浩浩荡荡的队伍。
林恒回头看了一眼,李世民,长孙无垢,李承乾,李丽质,李泰等人,程怀义、尉迟宝林、高履行、褚遂良、王伯。
望眼欲穿的李宁曦,就那么看着她。
朱雀街,围满了百姓,一同送行。
为首之人,一袭青衫,左佩刀,右备喷子,日光倾斜而下,恍若神人。
“呵白马出长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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