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我提起过。”伊泽润没有再看风见裕也,看向旁边的窗户。
“他想当警察,不是为了民众或国家,只是单纯为了拯救邻居家的两个孩子,他们在遭受严重的家庭暴力。他为他们报过警,整整二十次,这让他几乎每个月都得和警察打交道,可什么用都没有,甚至让他自己的父母遭到暴力威胁……他说起这件事时非常生气,顺一脾气很好,我第一次见他发那么大的火。”
伊泽润那双好看的棕色眼睛像一块冷硬的琥珀,凝结住某种固定的死物,始终没有任何变化。
同时,他用平和的声音,继续叙说着过去的悲剧。
“他们做过约定,说他一定会去救他们。”
说到这里,伊泽润叹了口气,“听顺一说,那个男孩好像很憧憬警察,就算警察从没帮助过他,他依然向往成为一名警察……所以他给他买了一副玩具手铐,作为这个约定的见证。”
“……那你知道男孩的名字吗?”
“顺一告诉过我,那个男孩叫白夜。”伊泽润说,“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名字——就算是最深夜,天也不会彻底暗下去,天边依然有着亮光……”
这场对话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,风见裕也沉默地把手伸入口袋,按下录音器的暂停键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站起身,对着伊泽润道谢:“感谢你的配合,伊泽先生。”
伊泽润微微点头,目送风见裕也离开。
从头到尾,他都背对着窗外的太阳,日光堪堪落在他的后背,却无法照亮他的前方。
……
傍晚6点,伊泽润开始收拾东西。
“伊泽,今天这么早就回去?”一个和他关系较好的同事问道。
“嗯,我得去探望朋友的父母,他临走前拜托我的。”伊泽润看到他手里的文件,“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吗?”
“还有一点,不过不多了。”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所以放心下班吧。”
伊泽润笑了笑:“多谢,改天请你喝酒。”
深受欢迎、交际广泛的警察伊泽润下班了,他先坐电车前往江古田町看望了苦等儿子消息的柳吉夫妇,向他们再次保证了会关注好友的消息,然后告辞离开。
在他路过旁边的24番地时,他看到一个穿着连帽衫、下巴上留着胡髭的陌生男人走了出来。
两人擦肩而过,谁也没有停下脚步,也没多看一眼对方。
在走过一段距离后,伊泽润感到怀里的手机震了一下,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拿出手机。
【?】
邮件只有一个简单的问号,可伊泽润知道这是谁发来的,以及这是什么意思。
警察先生迎着黄昏向前走去,一边思考回家时顺路买瓶什么酒,一边给对方发去回复。
【我把知道的都说了,没有半点隐藏和说谎……只是一些话说得比较直白,或许会引起怀疑。】
【没关系,一旦暴露就撤回组织,你在境组以及警察厅的工作,我会找人接替。】
【了解。】
伊泽润消除所有的邮件,走入一家酒类专卖超市,来到白兰地区域,对着琳琅满目的酒露出了困惑的表情。
“先生,需要帮助吗?”一个导购员过来搭话。
“请问这里有‘赫雷斯白兰地’吗?”他重新露出笑容询问道。
安吾是三重间谍,这位白兰地同志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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