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开了口,“如果我被骗了呢?他们……他们连身份都是假的。”
“他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,全部都是假的……”
“身份是假,但感情未必,就算是你的老师,他在过去也曾欺骗过你。”霍普再次抱住了他,“不同的立场,有太多的无可奈何。”
境白夜茫然了。
“我不懂。”他说,“老师,你是要我原谅他们吗?”
“不。”
霍普否认,也不知道他是否认境白夜的称呼,还是否认他的这句话,又或者两者都是。
“你选一个让你最不后悔的处理方式就行。”
“……我不懂。”
境白夜抓紧霍普,从有记忆起就接受老师很多教导的他,本能地想要寻求他的指点。
“老师,我真的不懂。”境白夜喊了出来,“我到底该怎么做?”
他眼睛紧紧盯着老师,想要得到一个更精准的答案,但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【第三场景结束。游戏结束,退出倒计时开始,3……】
听到这个机械音,境白夜脸色一白。
“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。如果别人对你好,你也要对他们好,人的相处是一种相互付出。”
老师像是知道他即将离开,他再一次用力地抱住了他。
“真心对假意,那是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;而真心换真心——”
“那是世界上最宝贵的感情。”
————
像是从高处坠落了很久很久,境白夜感到手臂一阵刺痛,他醒了过来。
这是他进入游戏前就做的准备,让绷带把一剂从系统商店里兑换的快速清醒剂绑在手腕上,等时间差不多了,就给他注射。
到底是游戏结束他醒了,还是清醒剂让他醒了,这已经分不清了。
【宿主!你结束游戏了吗?这个游戏太古怪了,不知道为什么,在你进入游戏后,我就联系不上你……】
没等境白夜睁眼,系统的声音从他脑内响起。
【……没事。】境白夜回答,【我回来了。】
他仍然待在那个犹如蛋壳一样的游戏舱里,没有老师,没有帐篷,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。
系统地图漂浮在他身边,周围一圈密密麻麻全是红点,没有一点其他颜色。
——就像14岁生日那天,他满心欢喜地打开家门所看到的那样。
只是一样的情景,心态完全不同。那次是措手不及,这次是预料之内的从容不迫。
在吃过那次亏后,境白夜就学会每次进入什么场所就看扫一眼地图,早在进入游戏前,他就看到很多红点朝这个游戏体验厅涌来……不,时间更早,在到酒店一楼看到秘书时,他就知道这是一场请君入瓮的鸿门宴。
他无所谓出卖他的人是谁,他只知道红点必须全部消除。
境白夜摘下头盔,游戏舱缓缓打开。霎时间,无数枪口对准了他。
“举起手!”有人大喊。
境白夜坐在游戏舱的软座上,他把头盔放下,左右环视一圈,发现人群里好像少了什么。
“波本呢?”
他对那么多致命武器和叫喊视若无睹,只问出这个问题。
“举起手!不要做无谓的抵抗!”
境白夜有点不开心他们这么不礼貌,正要开口再问,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“我们要开枪了!!”
他回过头,站在他面前的敌人们向他靠近。
在失去遮挡后,境白夜看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金发男人,脑袋对着游戏舱的方向,血色在他身上晕染开来。
——同时在系统地图上,随着无数红点挪开,终于露出埋藏在下面,那唯一一个蓝点。
这章太难写了,两个小时一千字真是头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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