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见到母后的时候,是父皇将他带大的,白天陪他练字,晚上给他讲故事,在他因为诅咒痛到满地打滚的时候,也是父皇抱着他安慰。
现在父皇要去御驾亲征,他比任何人都要难受。
可是祚儿是个懂事的孩子,他不能哭着闹着不让父皇离开,而是要乖乖待在信都,和母后一同等着父皇平安归来。
天子御驾亲征,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出发,若真正按着规矩来,要先择选良辰吉日祭祀天地宗庙社稷,在举行过一系列出征前的仪式后才能启程,一路上但凡经过山川岳镇,更是需要以太牢祭祀。
只是这次越极并不打算浪费这个时间,只是在临行前斋戒一日,简单祭祀天地社稷,而后便准备出发。
等到他大胜归来,再行隆重举办仪式也不是不行。
一切准备妥当以后,虞愿与越祚率领文武百官,在信都城门口为越极送行,就连小白蛇也缠在虞愿手腕上跟了出来。
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越极一身戎装,手中抱着头盔,看着自己的妻儿,心中很是不舍。
“夙夙,此次一去,快则半年,多则一年乃至更久,朝堂之事就全部拜托你了。另外,你也千万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这些话他们昨夜便已经说过,只是到了临行前,他又忍不住再次叮嘱了一遍。
“陛下放心,我会的。后方之事,你完全无需担心,我会处理好,不会给你拖后腿。”
虞愿看着眼前一身戎装的男人,心中有些酸涩,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身着戎装的模样。
“不论这次战事要持续多久,我都会和祚儿等着你平安归来。”
越极没说话,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,将目光放在她头上的九尾凤凰簪上面,那是她这一世刚入宫时,他送她的生辰礼物。
而他手上戴着的血玉扳指,是她亲自雕刻了送给他的。
“如果我走后,你发现有了身孕,不要因为害怕我分心而瞒着我。”他们在临行前的时间里荒唐了不知道多少次,或许,两个小生命已经生根发芽了。
“好,我不瞒你。”虞愿点点头。
越极的目光又看向一旁的祚儿,他也才五岁,脸上满满的婴儿肥,此时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。
“祚儿,父皇走后,你要听母后的话,每日里的功课不要忘了,父皇回来要检查。”
“嗯嗯,父皇放心,孩儿一定会听话。”越祚看着高大伟岸的父皇,眼中满是孺慕与不舍。
交代好了所有事情以后,出发的时间也便到了,越极又跟留守信都的文武百官说了几句话,这便翻身上马,不舍地看了虞愿和祚儿一眼,调转马头远去。
虞愿牵着祚儿的手,与文武百官目送越极远去,一直到再也看不见队伍的半点踪影,这才准备回去。
“今日天热,随我回宫吧,祚儿。”看着红了眼眶的祚儿,虞愿心里也有些难受,她拿了帕子给他擦掉溢出眼眶的眼泪,牵着他的手上了銮驾,起驾回宫。
“母后,父皇会平安回来吗?”
“会的,你父皇最厉害了,一定会平安归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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