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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的门是虚掩着的,似乎是本来就在等着人来推门登楼而刻意留下的。
吕阳便是推开门登上楼去。
春风从纱窗里吹进来,小楼上充满了花香和来自远山的木叶芬芳。
那穿一身织锦的华裳,坐在灯下奏琴的,正是那个曾经被人装在箱子里的“新月”。吕阳心中的焦林的女儿。
她斜身面对着窗子,从窗外有一丝丝月光照射了进来,照在她的身上,如仙子梦幻一般的。
这侧影,正是如此地完美,如此地朦胧。
她为什么会在这儿?为什么在这儿弹奏“新月?”
吕阳并没有问,没有说着什么,走进去之后,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,看着她的背影。
琴声嘎然而止,她转过了身来,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她冷冷的看着吕阳,她的表情冷得也像是天边的新月。
吕阳问道:“你知道我一定会来?”
她说道:“我当然知道,只要你还活着,你就一定会来。”
她的手指又在那琴弦上轻轻划过道:“自命风流的吕大侠当然应该听得出我奏的是什么调子。”
吕阳道:“当然知道。”
她又冷冷的道:“只不过想不到你能活得这么长的。”
吕阳苦笑着道:“这一点连我自己都想不到,或许是我的运气要比别人好一点点吧,为了不让我见你,每个人好像都不惜千方百计地来要我的命,而你自己好像也一直在逃避我。可是现在你为什么又要引我来?”
天上的新月无声,灯下的新月也无语。
一时之间,那楼阁里,气氛是如此地冷漠。
吕阳突然目光完全地在她的脸上,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她。
但是在那家客栈的房中,在那个神秘的箱子里,在那种匆忙的情况下,吕阳只注意到她胸膛上的那一弯新月。
而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她的脸,她的脸色也是苍白的,带着种无法形容的优雅与高贵。
她的眼睛却像是阳光般明朗,充满了决心与自信。
她长得实在像极了一个人。
吕阳突然声音变得嘶哑了道:“我明白了!你要我来,只因为你不愿让我再和杜先生在一起,因为你已经想到她可能会做出来的事,这一次她没有阻止我来见你,也是因为她已经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要把这样的的事这么直接地说出来,往往都会让人相当痛苦的。
但是她却替吕阳说了下去,而且说得更直接:“不错,因为她就是我的母亲,我就是她要送去给史天王的玉剑公主。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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